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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后记

书名:社火  作者:吴双虎  本章字数:2440 字  创建时间:2019-08-02 17:16

2009年,受文化部和陕西省政府指派,由省文化厅组织的《天地社火》参加英国爱丁堡第60届军乐节。去北京的火车上,陕西歌舞剧院古典艺术团的团长、著名导演王宏和我们闲聊。他说,你的小说写得那么好,何不写一部关于《天地社火》的小说,我们把它拍成电视剧,就太好了。这句话对他来说,也许只是随便说说而已,但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心底,久久难以平静。

在爱丁堡演出期间,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对《天地社火》喜爱、痴迷的程度——人流如潮、世界各大媒体连篇累牍的高密度报道,更加坚定了我通过文字把《天地社火》展现到世人面前的信心。

从爱丁堡回来,开始做准备,可总觉得从《天地社火》写起,没有渊源,没有因果。不知从哪里来,更不知到哪里去?好似老虎吃天一样无处下爪子。便开始翻阅一些资料。

宝鸡县(陈仓区的前身是宝鸡县)志中写道:“‘社火’亦称‘射虎’。远古时期,先民们对人类的生老病死及日月星辰、电闪雷鸣等自然现象不理解,也不能抗拒,只能幻想借助于超自然的力量来主宰它,于是创造出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神。特别是农耕成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之后,渴望风调雨顺、农作丰收或驱鬼逐疫的祈禳性祭祀活动便产生了。乡村祭神的结会,迎神送崇的庙会,朝顶进香的香会,都是社火的变相。同时,‘社火’与远古时的图腾崇拜、原始歌舞也有着渊源关系。原始的人们把本氏族的图腾标志雕刻在石壁、木柱或刺在身上,画在脸上,有的还制成面具,每逢祭祀的时节,人们或在身上绘上图腾图案或戴上图腾面具,边击打着劳动工具,边跳着模拟图腾物的驱傩舞蹈,狂呼狂舞,祈望所崇拜的图腾能给予他们一种神奇的力量,驱除魔鬼和灾难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经朝历代,这种驱傩歌舞由宫廷传入民间,逐渐形成巨大的民俗礼仪活动,演变为乡村祭神、娱神、迎神的赛会。直至今天,经久不衰。”

了解了社火的历史,便开始搜集故事,构思情节。

陈仓是中国民间社火艺术之乡。担任陈仓区文化广电、文物旅游局局长以来,正好赶上“社火”申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,走遍了全区大大小小几十个社火表演团体,了解到社火的表演形式分马社火、高星社火、背社火、山社火等,表演时间分昼社火和夜社火(黑社火),而各种不同的社火都有着它所独有的特点和故事,渭河以南堡子与堡子之间的斗社火,千阳县社火人为了争取权益“堵县衙门”,钓鱼台、法门寺四月八佛诞等大型庙会都闹社火,特别是虢镇城里每年正月里的赛社火……这些民国时期社火人经历的灾难一一呈现在眼前。这时,要跳过历史直接写当代的“天地社火”,这些故事和人物常常会拦在眼前,无法迈步。无奈,只好把《天地社火》放下,先写《社火》。

在陈仓,有一位乡友叫许鼎,年过七旬,退休住在老家,曾写过一部介绍“社火”的书,取名《三秦社火》,介绍了不少陕西社火的渊源、分类、表演形式和发生的故事,堪称陈仓“一人”。为了搜寻更多的资料,驱车来到许老的家里。许老师为人豁达,不吝赐教,把他所知的社火故事、社火装扮、社火……讲了大半天,获益匪浅。

2007年正月十三,适值虢镇城里每年一度的社火艺术节开幕,约定天王镇天王村社火进城表演。加上在陈仓担任区委副书记的新华社记者刘宇是摄影家,想要拍一组一手资料,便与村上的张军录书记联系,十二号晚上来到村上。半夜十二点,社火会已经把所有耍社火的人召唤到村上,安排了故事,分配了角色,就等着搭脸子来。一般搭脸子有四五个,各人专攻不同,有画花脸的,有画净脸的,还有画特殊角色的。二十多转社火,五六十个角色,每人要搭十来个脸,三更动手,五更时分才能搭完。角儿们吃上一些干食,解了大小手,这就上了车。(如今是拖拉机或汽车,过去是大车,木轱辘,或牛拉或马拉,速度慢得多。)太阳出来时出村,十点半赶到县城北门,十一点开始耍,三个小时后出城。整个耍社火的流程都有了,便开始构思。

小说怎么开头,试了几次都不行,十分苦恼。一天,与区委贺向东书记谈完工作,聊起了我的前两部小说《红月亮》和《大禹河》。贺书记说:“《大禹河》的开头、结构、语言,比《红月亮》成功得多,但还是要好好打磨,好好修改,不要着急,要出精品。”贺书记是延安大学中文系毕业,科班出身,他的话自然很重要。我便更加重视小说的开头和结构,斟酌了几个月才定了下来。

也许是年过半百、力不从心了,三十万字的小说写了一年才完成。因是省委宣传部、省新闻出版局、陕西省作协和陕西出版集团主办,太白文艺出版社承办的文化精品项目,最初确定的其他人书纷纷出了,我却迟迟没有动静,心里着急。虽说写成了,还是迟迟不敢送交出版社。

这时,区长苏国宝到任,我把前面出版的四本书送上,又说了想出《社火》一书,苏区长说:“小说的开头一定要写好,开头拉不住人,就看不下去了。”苏区长毕业于宝鸡文理学院中文系,句句在行。我说了小说的情节,他说:“情节不错,写我们陈仓的故事,精雕细琢之后就出吧,不要犹豫。”便硬着头皮送到了出版社。

出版社请省上著名评论家、作家指导斧正后,提出了意见,又发还作家修改,几上几下,最终定稿,我却又犹豫了。现在的作家,写书难,出书难,书出了卖不出去更难,除非有惊天动地的传世之作。加上几个朋友不赞成这么出,就又耽搁了下来。直到七月中旬,省作协组织部分作家去俄罗斯访问,看到大家一个个著作丰厚,就又着急了,心想只有把《社火》推出去才能着手写《大禹河》第二部,甚至第三部,就在从俄罗斯回来不久,与出版社签了合同。

小说的创作和出版得到了许多人的关心,省作协党组书记、副主席雷涛,副主席莫伸,秘书长王芳闻给予了许多鼓励;省文化厅副厅长蒋慧丽,宝鸡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长龚晓燕多次询问创作情况;知名作家徐伊丽,陈仓区政协副主席、诗人强文,陈仓区政府督察室主任张新安等对小说的创作提出了宝贵意见,在这里致以诚挚的谢意。同时要说的是,北京知名出版人郭玉秋老师、北京映火传媒工作室郑军老师,倾力相助为本书设计了较为满意的封面;宝鸡市陈仓区文化广电、文物旅游局的杜琴同志,在小说初稿的打印和修改过程中,给予了全力支持,在这里一并表示感谢。

2011年8月15日于陈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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